第72章 流水十年间 移住南山
的,有个人站在大开的窗前。
风吹进来,吹着他的衬衫鼓起,一阵阵向后飘扬。
是小飞。
钱闰没有穿鞋,蹑手蹑脚地贴着墙走进去,走到离人很近的身后,才扑上去一把搂住了他的腰。
他的心从没有跳得比此刻还剧烈过,喉咙发干,胸中作痛,生出一种濒死的窒息感。
“不要小飞,别做傻事。”
他死死地怀抱着身前的人,几乎要把他嵌入自己的身体,永远不放开。
赵逸飞突然笑了。
“放手吧。”
“不,不!”钱闰再次收紧手臂。
“头晕,我有点站不住了,能不能让我坐下。”赵逸飞的脸色的确惨白,钱闰手上稍一卸力,他就摇晃了两下。
扶着他远离了窗口,坐在客厅,钱闰惊魂未定地回不过神。
“吓着你了?”赵逸飞问。
“你离窗户那么近做什么?”
“吹风,”赵逸飞说,“你真的想多了。”
钱闰不说话,脸色绷得依旧难看。
“我不会自杀的,”赵逸飞摇头哂笑道,“‘落马后自尽’这个名声也太难听了。”
钱闰抬起头,从他脸上倒是看出十分认真。
“我在留置所的时候就想过很多,”他感慨地说,“你知道吗?原来我很怕死,也怕这么难堪地活着。但是现在好了,老天给了我一个机会,坏事加坏事,就变成了好事。”
“我不会自尽,就这样吧,活到哪一天算哪一天。”
钱闰久久没有作声,窗外的风还在一缕缕吹来,吹开他郁闷闭锁的心怀,竟有种豁然开朗之感。
“你想等死吗?”钱闰问。
原来他一直回避的一个“死”字,说出口也没那么艰难。
他接着说:“好,我不逼你,我陪着你,你活一天我活一天。”
——可他死了呢?
赵逸飞皱眉想问,钱闰却不肯再说下去了。
风还在继续吹动,在沉默的二人之间流转,流水十年一去不复返,终究还不尽亏欠彼此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