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酒渍红袍
柔软的指间嫩肉相互摩擦,酥麻感瞬间入脑。夏行之的眼睛几乎是睁大了:“你……”
你了半天却说不出下一个字。
程云美滋滋地看着他,眉飞色舞:“大夫说了,你的手得捂着。”正说着,毛巾慢慢变得不那么热了,程云飞快变脸,抱怨了声“好烦”,又拎着毛巾进了浴室。
夏行之刚松了口气,浴室的门又被推开了,程云拎着毛巾又重新给他裹好了,甚至不等他拒绝,重新握住了他的手指。
修长的十根手指交缠着,程云指腹的软肉时不时在夏行之的骨节上敲一两下,似乎是无聊又似乎是好玩。
夏行之挣了一下,没挣脱。原本就和他耗了几个小时,又病得提不起精神,夏行之实在没力气了,乾脆就破罐子破摔由着他去了。
挂瓶里的液一点点变少,夏行之手机响了起来,单手拿着手机看分行群里又下的新通知。程云就坐在床边,也是单手拿着pad看下游的企业三季度财报。
两个人分别有一只手搭在床边,毛巾上热气烫着两个人的皮肤。
剩下两瓶液都挂完了,也都晚上十点了。
护士撤了挂瓶架,嘱咐明天不要太劳累,程云收拾好了脸盆和毛巾,一回头看夏行之扶着床做起来了,好奇地问他:“师兄要上厕所吗?”
他说得太坦然了,夏行之却闹了个大红脸:“穿衣服回家。”
“……这么晚?”
夏行之套上一只鞋,正在找另外一只鞋:“我打车。”
程云走过来,岔开腿反坐在夏行之面前的椅子上,双手撑在椅子背上,一字一句说:“太晚了不好打车,外边都零下十三度了,刚好点再冻着?师兄想回去也行,我送你。”
夏行之没说话。
刚退了烧,说实话他并不想再经历一次被程云送回原来的地址,再自己走回家的窘境。可若是说了自己的新地址,他又没准备好面对这一切。
程云看他沉默着不说话,托着下巴笑了一声:“我是不介意送师兄回家……不过这一次,我要上楼,去师兄家里喝口热水。”
夏行之握着鞋的手一抖,猛地抬起头看向程云。
程云摆摆手,从椅子上起身,转身去拿羽绒服:“可惜下午时我已经交了住院费,也不贵,一万三一晚吧。”
“多少?”夏行之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正说着,程云已经穿好了羽绒服,不在意的耸耸肩:“毕竟是私立医院的单人间,晚上有宵夜,白天还有早餐,一万三一晚上也不贵。”
夏行之捂着心口在原地坐着,他觉得自己又发烧了,不但发烧还耳鸣胸闷。
程云把夏行之没穿的另外一只鞋踢到他脚边:“师兄,穿好了鞋咱就走吧。”
夏行之坐在床边默默地看了他一眼,把脚上套着的那只鞋蹬了下来,重新躺回床上:“算了,就住这吧。”
程云拿脸盆给夏行之打了水出来,夏行之就着盆简单洗了脸和脚,他本来想把头也洗了,程云没让,他也担心再惹出病来,只好悻悻作罢。
等他在床上躺好了,把灯关得只剩一盏阅读灯,程云才从卫生间里出来。私立医院的卫生间条件好,还配有淋浴设施,程云出来时,从上到下嘀嗒着水,腰间只围了一条毛巾。
夏行之抬头时,看到一行水珠正从他腰椎往下落,流过凹陷的脊梁,一路滑进毛巾里。
十三年前程云的后背他也见过,那时候还单薄,肩膀一把手也捏的过来,如今宽了很多,随着吹头发的动作,肩胛骨在肌肉下涌动,倒像是蓄满了力量。
程云转过头来,一眼对上猝不及防来不及移开视线的夏行之。
夏行之面红过耳,急匆匆别开了头,掩耳盗铃,却欲盖弥彰,那刚才若有似无看到一眼的前胸叫他整个人都烧红了。
程云笑了一声,仿佛并没有注意到夏行之的窘态,坦坦荡荡地问:“师兄的内裤需要我帮忙洗吗?我的洗完了,晾在卫生间里,地暖一烘,暖风再吹一小时就干了。”
“我自己洗就行。”夏行之越发尴尬,慌手慌脚躲进卫生间。
程云在外面喊他:“师兄,你出来这么久,今天也不回去,要不要给叔叔打个电话?”
夏行之内裤洗得心烦意乱,胰子差点掉地上:“……不用了。”
好在程云再没招惹他,他收拾好了,重新从卫生间出来时,程云已经穿好医院提供的睡衣躺在陪护床上了。程云头发吹得半干,蓬松松散在枕头上,左脸颊半埋在被子里,冲夏行之说:“师兄晚安。”
这一天实在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关掉所有的墙灯,屋子里就陷入了黑暗。夏行之躺在床上时还有点回不过神来,等他迷迷糊糊要睡着了时,程云忽然低声喊了句“师兄”,夏行之半醒了盹,问道:“怎么了?”
黑暗里传来细细碎碎被子翻动的声音,还有带着一点笑意的声音:“也没什么,就是叫叫。”
夏行之没说话,过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