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牛郎织女的鹊桥 别叫醒我
高二开学的第一天池雁南过的着实谈不上平静,甚至可以说是鸡飞狗跳。
晚上放学的时候她顶着陆炙莫名阴恻恻的目光,将书包递给宋知谨。
她习惯性地坐在后座,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宋知谨聊天。他突然话题一转,问道,“你和陆炙很熟吗?”
额,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呢。
“毕竟之前我是他的老师嘛……”
宋知谨精准捕捉到池雁南话里的漏洞,“那现在呢?”
“现在我好歹也是他的同桌……”
宋知谨一个急刹车,池雁南的鼻子磕在他的背上,倒吸一口气,“怎么了嘛?”
“抱歉,刚才踩错刹车了。”
“宋知谨你真得感谢我爸。”池雁南的脑回路一直都是这样,东一句西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
好在宋知谨已经习惯了,他慢悠悠地拉长声问道,“哦?”
“我这鼻子是天生的,我爹给的。不然刚才你那么一下,我现在已经可以收拾收拾做修复手术了。”
“嗯,回去替我谢谢池叔叔。”他顺着池雁南的话如是说道。
池雁南揉着红彤彤的鼻子,笑得眉眼弯弯,“好说好说。”
两个人在池雁南家的单元门口分别。
宋知谨还未推开门,便听到里面传来碗碟破碎的声音,伴随着一声女人歇斯底里地嘶吼:“宋自珩我真是和你过够了,你又要外派,我们结婚后你有几天是在家的?”
“这是院里的安排,我也没有办法。”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漠,听起来没有一丝情绪。
宋知谨推开门,换上拖鞋,脸上挂着和父亲如出一辙的表情,“爸妈,我回来了。”
宋颜抹着泪,向儿子哭诉道:“小谨你看看你爸,他总是这样,从不顾及咱们娘俩。”
“要不是为了你,妈妈早就跟他离婚了。”
宋自珩揉着眉心,悠悠叹了口气,“颜颜,别总在孩子面前说这种话。”
宋知谨没有向往常那样安静地回到屋子里,而是平静地开口,“爸妈,实在过不下去就离婚吧。”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宋颜擦拭眼泪的动作一顿,连宋自珩都难掩惊愕地看向儿子。
“非要把最后一点情分都吵没么?”
他不再说话,拿着书包,带上了自己的卧室门。
说来好笑,他有时候甚至会羡慕池雁南的家庭。虽然池叔叔总是很忙,但他是真的把池雁南放在心坎上疼,甚至在池妈妈去世后从未和别的女人有过瓜葛,生怕她难过。
哪怕是不完整的单亲家庭也好过现在这样支离破碎,摇摇欲坠的家宋知谨掩面靠在椅子上,只觉得疲惫不堪。
第二天一早,池雁南推开家门便看见等在他家门口的宋知谨,她惊讶地问道,“你怎么不进来?”
她家门锁录入过宋知谨的指纹,他来找她可以说和回到自己家没有区别。
宋知谨的眉眼带着几分疲惫,“我才刚刚到。”
“哦,我说呢。”池雁南没再多问,跟在他身后屁颠颠地跳上后座,大喊道:“宋秘书,可以出发了!”
苍白的眉眼染上几分血色,见到池雁南的那一刻宋知谨才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重新流动起来。
其实他撒谎了,昨天他半夜跑到池雁南家门口,说不上什么理由,就是突然很想听她说说话。但是时间太晚,他怕打扰到池雁南休息,就这样蹲在她家门口过了一夜。
待到天色微亮,他回家换了身校服,又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重新站到池雁南面前。
是的,宋知谨认为自己就应该这样整洁无暇,端着完美的面孔出现在池雁南面前,他自私到不希望池雁南知道他的任何一点不堪。
他照旧帮池雁南提着书包,将她送到班级门口。她的座位被安排在靠门第一排,而旁边坐着那个及其碍眼的家伙。他看到池雁南,嘴角噙着笑,同她打招呼,“同桌,早上好啊。”
宋知谨冷冷地看了陆炙一眼,没再说话转身走进长廊的另一侧。
理科一班和文科一班分别在长廊两端的最尽头,许薇笑称,这条走廊就是池雁南和宋知谨这对牛郎织女的鹊桥。
之前池雁南没觉得,可如今望着宋知谨欣长的背影,她不知为何,总觉得他看起来有几分孤单。
陆炙见池雁南看得出神,皱着眉踹了一脚桌腿,“他脸上长花了吗?值得你看那么久。”
“不然看你吗?”池雁南有点莫名。
陆炙又吊儿郎当地凑过来,俊脸在面前无限放大,“行啊,看我呗。”
池雁南用手隔开两个人近在咫尺的鼻尖,不禁感叹道:“陆炙,我发现你这个人挺特别的。”
他眉梢微挑,“特别帅?”
池雁南摇头,“特别狗。”
陆炙:……
直到第二节课政治老师已然在讲台上讲到忘我,陆炙仍在执着于发消息问谢博,“她说我特别狗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