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青霖旧梦(完) 规则十一:(3/3) 揽月浮尘
了,但高在哪里,怎么用,她从没细想过。
此刻那股力量在她体内流转,她试着把它往一个方向压,松散的金光同时聚拢在两只手的掌心。
金光的边缘逐渐收缩,密度越来越高,从淡金变成亮金,从亮金变成炽白。
她攥紧拳头,那股力量在她指缝间挣扎、逃窜,试图脱离她的掌控,但没有用,花时宜集中精神,掌心的力量凝聚成光锥。
虽然她看不见,但她能感受到手里的利刃,她对着身后的李慈轻声道:“我看不见,帮我对准方向。”
李慈立刻心领神会,伸手一把握住她的手腕,轻轻将她的双臂展开、摆正,精准对准巨眼所在的方位。
“准备好了。”
她低喝一声,稳稳扶住他的手臂,替花时宜锁定方向。
下一秒,两人同时发力,花时宜将掌心的光锥狠狠向前推去,两道金光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笔直轰向敌人——
没有轰鸣,没有张扬的金光,只有两道极细的白线划破空气,快得连视线都无法捕捉,从她掌心到巨眼的距离,仿佛被一瞬抹去。
下一刻,光锥径直刺入巨眼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干脆利落地将它穿透。
那只巨大的瞳孔猛地一僵。
一秒。
两秒。
寂静之后,白光自伤口深处炸开,由内向外撕裂开来,将正在愈合的猩红血肉炸得飞溅。
裂痕顺着伤口向外蔓延,爬满整只瞳孔,每一道缝隙里都透出刺眼的白光。
“有效果!天呐,你是怎么做到的!”李慈雀跃的声音从耳后传来,“趁现在,再来一次!”
花时宜抬手,光锥再次出现在掌心,她如法炮制,倾尽力量压缩至极限后,猛地挥出。
新一轮的攻击精准刺入前一枚光锥留下的伤口,从中间炸开,这一波攻势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巨人的“血条”终于见底。
它的瞳孔先像被无形之力搅乱,边缘翻涌着无法名状的虚影,一点点将它蚕食。
不过刹那,整只眼球疯狂畸变,化作一团,然后炸开。
另一只紧闭的眼缝再也锁不住失控的存在,暗红与虚影从缝隙里疯狂渗出,皮肉四散奔逃,在空气中消融。
最大的弱点炸开后,她们再无威胁,李慈拉着花时宜往后一跃,退到百米开外的领域边界。
她的声音在花时宜耳边响起:“可以睁开眼睛了,注意看玉,我们随时准备出去。”
花时宜轻轻“嗯”了一声,缓缓睁眼,欣赏着眼前的景象——
那张狰狞的人面早已撑不住失控的力量。
额头向内塌陷,皮肉像被无形之物拖拽般软塌下去,瞬间融入翻涌的混沌中。
巨人的五官一层层剥落,愈发密集的尖叫此起彼伏,听着十分不甘。
接着是躯干与四肢。
表层肌肤寸寸开裂、层层剥落,血肉之躯化作一团团松散的灰絮,从骨骼上直接剥离,随风飞散。
庞大的身躯在崩坏中不断缩小、变淡,仿佛正在被世界强行抹去。
随着躯壳彻底消散,那股禁锢在体内的混沌力量也随之归于平静。
花时宜想象中爆炸的冲击并没有到来,死去的巨人只是平淡地化作无数细碎的物质。
它们像是无数沉睡的星尘,悄无声息地漂浮、笼罩着整座小镇。
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也不主动追逐生灵,只是单纯地悬浮在空气里。
它们很温和,很平静,仿佛是这个世界最原本的素材。
花时宜的紧绷感居然被这种物质安抚。
她突然觉得很累很累。
她就那么直直往后一躺,身体像失去重力一般,轻轻漂浮在空中。
下雨了。
淅淅沥沥,和细碎的物质混合在一起,一滴一滴落在她身上。
她并不冷,金黄色的光照地她暖洋洋的,像在洗热水澡。
雾气弥漫的青霖镇好像从来没下过雨,云和雾都是贴图,本不该有下雨的功能。
但此刻,贴图凝成的水珠正顺着雾气往下滴。原来在这个即将消散的世界里,云可以真的成云,雾可以真的成雾,它们按照本该有的规则活了过来。污染区的事不能用常理解释——当世界快要死去,它反而自由了。
她太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一醒来就失去记忆,陷入纷争,一刻也不得停歇。
这些天积攒的疲惫,一下子全都涌了上来——上天啊,让我过两天安稳日子吧。
她默默祈祷,大脑却不由自主地思考接下来要做的各种事情。
办理赛弗斯居留证,看医生,异能测评,打工还贷款,去更多污染区……
疲惫胜过了一切,此刻的她什么都不想再想,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躺着,只想做一只不会思考的水母,飘在空中。
那些温和的灰色物质缓缓飘到她身旁,轻轻拂过她的身体,仿佛在安慰她,悦耳动听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