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6章 同事结婚了 一进到正院  傅延年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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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了他好一会儿,确定他不再往前追了,便都一溜烟跑了。

金大庆这会儿才发现,天已经麻木黑了,而环顾四周,他站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小道上。他开始回忆着刚刚自己是怎么走过来的,准备沿着原路返回。

就这么走着走着,就走到了现在,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孟淑梅:“你这孩子,鼻子底下长张嘴,你怎么不知道问人呢?实在不行,找个看起来面善好说话的,让人家送你一趟也行啊。”

金大庆低着头不说话,他倒是也想,可楞是张不开嘴。

唐铮加快了速度,很快,一行人回到了甜水井胡同。

绝大多数人家的灯都还亮着,清晰照亮了这一片,等金大庆从吉普车上下来的时候,就感受到了与往日不同的气氛,跟过年似的,好多人都在外面站着,还正纳闷为何如此的时候,一声叫喊响彻了夜空。

“金大庆找回来了!”

紧接着,好多留守在家里的,或者寻人没寻到的邻居们从胡同里的各个角落涌了出来。他们暂时没寻到人,就赶回来了,正在等待下一步的指示。

瞬间,人群把小小的金大庆围到了当中,七嘴八舌对着他说话。

“你这孩子到底跑哪儿去了,快要把你爸妈吓死了!”

“我们找了你两个小时,你胆子也太大了,跑丢了咋办?”

“得让爸好好修理修理你,让你得好好长长教训,看以后还敢不敢瞎跑了!”

……

回到家来的喜悦瞬间被惶恐压了下去,他仰着头,感觉脸上、头上被喷出来的口水弄得湿漉漉的,特别想挖个坑,暂时躲进去。

也就在这个时候,黄秀丽和金国荣从三号院里冲了出来,邻居们自发给他们让出了通道。

夫妻两口子看见大儿子,脸上没有喜悦,只有愤怒。而金国荣手里头还拎着着急跑出来时,顺手从门口拎出来的长棍子。

这根棍子是金大寨玩骑马打仗游戏时候的坐骑,八十厘米左右的长度,小拇指粗细。

金国荣二话不说,上前一步,将金大庆调了个个儿,抡起棍子,照着他的屁股就开始打。

黄秀丽不光没拦着,还在一边给金国荣鼓劲,“打,给我狠狠打,看他以后还敢不敢了!”

院中留守的孩子们带着金大寨跑出来,颜国柱也抱着困得半睡不睡的小阳出来看。孩子们一个个都想往后缩,惊恐极了,感觉那棍子不光打在了金大庆的屁股上,自己的屁股也开始疼。

小阳睡意全无,眼睛瞪得像铜铃,摸着自己的屁股,一劲儿往姥爷怀里钻,小嘴念叨着:“姥爷我听话,不自己往外跑。”

孩子找回来了,虚惊一场,又看了场打孩子的戏码。金秀春出来,给各位邻居们作揖致谢,这才纷纷打着哈欠回去睡觉。

金秀春紧紧握住唐铮的手再三感谢,想要请颜家一家人明天过来家里头吃饭。唐铮自然不肯,但金家一家人着实太热情,把他当成了救命恩人似的,有些招架不住,不由得对自己未来的丈母娘投去求助的目光。

孟淑梅赶紧上前,“吃饭就不用了,唐铮是咱自家孩子,都在一个院里住了二十来年来,哪儿用这么客气。再说了,我们就是正好把孩子找到了而已,别人也同样出了力,你要是只请我们家,不请别人家,别人背后怎么说,给他不给我,惹了一大伙,没必要。”

这是句老家的俗语,大概得意思跟不患寡而患不均差不多。

金秀春琢磨着,还真是这么回事,只好作罢。

这么一折腾,都11点多了,唐铮再赶回部队家属院,就有些太远了,孟淑梅想留他在家里头住。唐铮倒是挺心动的,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他说:“我明天上午正好早起开个会,我回局里宿舍住就行。”

工艺美术局没有外地员工,后院的几间宿舍都是为着加班准备的,因着唐铮加班时候比较多,在后院里拥有一间专属的宿舍,放了些换洗衣服,去那里住也是一样的。

孟淑梅正寻思着往东屋的床上铺哪天褥子,一听唐铮这话,便说:“那也行。”

到了6月初,燕市算是正式进入了夏季。

早晨,开完动员会,宣传处的同志们跟着党委办的其他人一起,奔向了郊区。国棉一厂在郊区有一块地,3月中旬春种的工作,他们没有参加,但是这次给庄稼松土、间苗的工作轮到了他们。

这块地,是厂里的学农基地,由干部们轮番干活,种出来的蔬菜和粮食补贴厂食堂的伙食。为此,厂里还聘请了当地生产队的农民来做技术指导,平时厂里干部不来的时候,就由当地农民代管着。

燕市的每一家工厂,都拥有一块耕种田,这是一项政治任务,一是为了响应国家的最高战略:以粮为纲,备粮备荒,为人民,二是也是消除意识形态的问题,消除工农、城乡、体力劳动者和脑力劳动者之间的区别。防止滋生官僚主义作风,保持劳动人民本色。

国棉一厂的这些干部,几乎对于干农活都不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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