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但还不至于鱼死网破。

可一旦让他们知道萧凌居然是一位双属性受选者，那么冲突一定会白热化，星际联盟只怕要分崩离析。

可箭已上弦，无可挽回。

诚然，双属性受选者的强大也毋庸置疑，可问题是——他们撑得住吗？

灵家真的能撑住接下来的狂风暴雨吗？

灵世垂首：“母亲，这消息应该瞒不了太久……她已经有了两位衍者。”

灵尘星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他，目光犀利：“你愿意成为她的衍者吗？”

灵世低垂着眼眸，好一会儿没有出声。

灵尘星哪会察觉不到，问道：“怎么？”

灵世顿了顿：“她拒绝了我。”

灵尘星一愣，仔细地看向灵世。

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一等一的样貌，无可挑剔的身材和气质。按理说，不至于被拒绝。

当然，她也知道灵世的性格有些古板，没那么讨人喜欢。

灵尘星沉吟了片刻：“阿世，我不会勉强你。如果你不喜欢，那么就让你弟弟——”

不等她把话说完，灵世开口道：“母亲，我喜欢。”

说完之后，灵世自己反而面颊泛红，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脱口而出了。

意识到自己说出了什么之后，他又感受到一阵说不清的羞愤，以及浓浓的挫败感。

从小到大，灵世从未有过这样的情绪。

可在她身上，他一次次地碰壁，一次次地被拒绝，一次次地被推开。

灵世虽说从未对谁主动过，但他也很清楚自己的条件和资本。

他不觉得自己不如人，可此时此刻，他就是不如人——不如那个千狐人族，不如那个苍狼人，更不如自己的弟弟。

是的，灵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性格很沉默，很无趣。

如果不是自己的努力，母亲和父亲一定是更喜欢弟弟的。

他从不敢像弟弟那样任性，也不敢像妹妹那样洒脱。

他看重家族，看重自己的身份，看重母亲的认可，也看重其他人对自己的评价。

可越是看重，越是得不到。

他一直以来都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因为他渴望有一个人，不需要自己去费劲地讨好，不需要自己去努力，就会坚定地选择自己。

可是，她出现了。

新纪元的受选者。

那一刻灵世就知道，自己必须为了家族去接近她、去讨好她，不再幻想一生一世一双人。

他尽力去做了，然而对方对他毫无兴趣。

甚至在他说了那样直白的话之后，她依旧拒绝了他。

灵世一遍遍告诉自己，他原本也不喜欢她，只是为了家族利益而已。

可——他真的有那么不堪吗？他真的有那么无趣吗？

无趣到连灵家这样的背书都不足以让她接纳他……

浓浓的失落涌起，覆盖了刺痛的胸腔。

灵尘星神态放缓，对灵世说道：“阿世，你了解她的两位衍者吗？”

灵世点头：“儿子已经仔细调查过了。”

“那么，你觉得他们有什么共同点？”

灵世怔了怔。

灵尘星没有给他答复，而是等他自己想明白。

灵世沉吟道：“那位千狐人族，身世坎坷，一直颠沛流离，后来被她看中，一步步从泥沼里拉了出来。现在她在帮他重整千狐星。”

他说完了竺钰的情况，又说了苍舜的情况。

相较于竺钰，苍舜的经历就更坎坷了，他曾是反叛军的人，一直被当成杀手养大……所以这身份也更加复杂。

说着说着，灵世感受到了两者之间的共同点。

他抬头看向母亲，嘴唇动了动。

她凑在他耳边时说的那句话——“放弃灵家，只属于我”。

原本他只注意到了前四个字，而那四个字让他无法接受。

可此时，他看到了后面的四个字。

只属于她。

无论是苍舜还是竺钰，的确都只属于她。

灵尘星听到了灵世说出的这四个字，笑了笑：“是的。她不需要一位不属于她的衍者。”

灵世眼神颤了颤，不由得低下头，声音涩涩的：“母亲，我属于灵家。”

灵尘星走到他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阿世，你知道的，我从不勉强你们兄妹三人。阿枭想要去体验极致的速度，我没有阻拦过。灵洁任性爱玩，不愿承担家里的事务，我也没有勉强过他。至于你，我从未让你去背负家族的重担。对我来说，你们首先是我的孩子，其次才是灵家人。”

灵世猛地抬头，声音拔高了一些：“母亲，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如果灵家出事，我们——”

不等他说完，灵尘星摇了摇头：“阿世，你弄错顺序了。只有你们不出事，灵家才会更好。”

灵世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