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七寸汤包
会丁点痕迹时,沿岸的高耸灯柱逐渐被黑松替代,唐河京府百年建筑群全貌也随着愈发明亮的视野,彻底展现于眼前。
银灰色宾利车轮碾过特筑的青石地雕,引擎熄灭的瞬间,京府东门缓慢涌动的人潮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在原地。
“这车牌…那里面是?”
“除了祁家那位还能有谁。”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接啊,今天晚上可没几位比这位更金贵了。”有人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提醒着。
带着白手套,统一着装的门童收到示意,立刻小跑跃下台阶,手指还来不及搭上门柄,车已经从里朝外被推开。
一只穿着深炭灰手工定制皮鞋的脚先落在红毯上,紧接着是挺括亮眼的白色西装长裤。
被谢家派来迎宾的谢元正收到消息,一刻也不耽误地跑出来。
“漾……”剩下一个字随着宾利另一道门的推开戛然而止。
一道黑色高挑身影从宾利另一侧走下来。
那人很轻地转了转前臂,踩着红毯,缓步越过车尾——
在祁漾身后慢慢停下。
这下不只是谢元正,整个东门都安静了。
不是一点一点渐次的安静,而是突兀又强硬的消音。
“谢执?!”
“他怎么会从祁少的车上下来?!”
祁漾为了那条遮指痕的白色丝带,今晚特地搭了同色的白西装。
他身段已是极其出挑的修长,可谢执仍旧比他高大半个头,此时穿着一身纯黑硬挺的西装,站在祁漾身后。
即便再看不上谢执的人,都不得不承认,谢执生得极好,和祁漾那浓酽精致又不失柔和的五官不同,谢执皮肤很薄,几乎贴着骨头的那种薄,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轮廓锋利像柄开刃的刀。
一白一黑,一前一后。
强烈的视觉冲击轻易地挑动在场每个人的神经。
祁漾却根本没留心四周的异常,只感觉到谢执西装上那木质熏香的味道一点点靠近。
…太近了。
祁漾没挨住,也没回头看谢执,从司机手中接过邀请函,带着点不自知的落荒而逃意味地抬脚往上走。
谢执静站在原地,盯着那背影看了几秒,缓步跟上。
谢元正在看到谢执那一秒,表情就阴沉下来,又在祁漾走到跟前时敛好,笑着说:“轩哥怎么没有跟你一起?”
祁漾将邀请函随手放在礼台:“去接乐怡了,晚点。”
说话间,又有七八个人从前厅红毯那边走了出来。
显然是听到祁漾来了赶过来的。
祁漾想着剧情点的事,心不在焉应付了两句,一抬眼,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人。
“997,那边那个好像是魏河风?”
“好像是的,宿主。”
魏河风怎么也在?
祁漾正思考,手机突然响起。
是家里的电话。
祁漾翻转手机跟谢元正简单示意,避开人群朝着前厅小阳台走去。
魏河风就在祁漾离开的下一秒给谢执发去消息。
【虽然不知道祁家这少爷带你来晚宴的目的,但也算歪打正着,你今晚就跟着他,别乱来,你想要的那条项链我一定帮你拍下。 】
按下发送,魏河风一转头,忽然看到谢元正朝着下面的人递了个眼神。
魏河风:“?”
一种不好的预感倏地涌上魏河风心头,还不等他上前——
“贵宾您好,请出示您的邀请函。”
是迎宾台那边的声音。
魏河风赶忙朝前走两步,看到的就是被两位身穿制服的保镖拦住的谢执。
魏河风暗叫一声不好。
从知道谢执要跟祁漾一起出席那一刻起,魏河风就觉得要出岔子,可他颠来倒去怎么都没想到,第一步就出了岔子? !
“请出示您的邀请函。”保镖再度开口。
“不会吧?谢家的慈善晚宴,谢家三少爷怎么会没有邀请函呢?要不要再确认一下。”
“元正,你们家保镖不行啊,怎么连自家少爷都不认识了?”
谢元正一脸阴沉,在原地转身,看着迎宾台前那道黑色身影,看着这位名义上的堂哥,须臾又笑了。
“三哥,你的邀请函呢。”谢元朝着谢执走过去。
门口那七八人朝着谢元正身后象征性地眺了眺。
没看到祁少。
意识到什么后,所有人跟着笑开,再次看向谢执时,眼底的恶意藏都不藏了。
魏河风跟着觉出不对来——
这祁家小少爷是故意的。
故意把人留在这里。
谢元正也故意拿邀请函做文章。
那边奚落声更响,魏河风掌心都被指甲掐出四道青印,抬脚就想走过去,又被谢执一个轻飘飘的眼神压下。
“小谢总…哦不对,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