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笑眯眯地祝贺：“医院方面已经打过招呼了，没有人会对此深究。”

&esp;&esp;“什么？你在……诶？！”

&esp;&esp;姜妍愣愣地盯着双臂，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做梦一样地抬起双手：“我……这……”

&esp;&esp;“这就是交易成功后的样子。”黄博坤毫不意外地站起来，“我履行了我的承诺，希望你也能在下次委托中给我满意的结果。”

&esp;&esp;“好，我会的……谢谢。”

&esp;&esp;目送着他们离开后，她呆呆地坐在床上，不停活动着手臂，视线渐渐模糊，“真的……都是真的……”

&esp;&esp;她不再是没有胳膊的残废，不需要再依靠别人照顾……一切都过去了，只要寿命够长，她永远能重新开始！

&esp;&esp;平复好激荡的心情后，姜妍深吸一口气，她谨慎地掀开上衣看向肚子——白皙的皮肤上依旧印着那张阴森的人面！

&esp;&esp;不过与先前不同，它此刻双眼紧闭，一动不动，宛如正在沉睡。

&esp;&esp;——这就是黄博坤提到的“蛰伏”状态？

&esp;&esp;姜妍轻轻抚过这张惊悚的脸，大概是接受了它的存在，她的心情异常平静，甚至还有种怪异的欣喜。

&esp;&esp;与鬼魂共生，分享它的力量……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esp;&esp;她神经质地低笑几声，扭动着肩膀转动头颅，最终把目光投向了桌子上的档案袋。

&esp;&esp;那是黄博坤上次带来的，当时她沉浸在无法再回京城的痛苦中，没心思研究里面的东西。

&esp;&esp;姜妍起身坐到桌边，她打开袋子粗略地扫了几眼，随后猛地攥紧双手——

&esp;&esp;这竟然是周扬的遗物！

&esp;&esp;周家迁怒她害死周扬，可不知为什么，又给她寄来了3页周扬的日记复印件。

&esp;&esp;姜妍唇瓣微颤，抬起手用力擦擦眼睛。她逐字逐句地认真阅读，生怕漏掉一个字：

&esp;&esp;“2004年12月25日

&esp;&esp;我遇到了一个奇怪的女人。

&esp;&esp;她穿着红裙子，头发很长，长得非常漂亮，口口声声说要找‘周扬’，但却不认识我。

&esp;&esp;哥哥去年被绑架过，我怕她也想绑架我，因而谎称自己是司机的孩子，陪少爷周扬来学校补课。

&esp;&esp;她带着我在学校里东奔西跑，我看到了很多没见过的东西……有鬼，这个世界上居然真的有鬼！难怪牛顿晚年会研究神学……我还以为科学能探究出世界的本质。

&esp;&esp;我差点被鬼魂杀死，是她救了我，她说我长得很像她男朋友，但那个人已经死掉了。

&esp;&esp;她面对鬼魂时毫不畏惧，聪明、勇敢又冷静，我觉得自己恋爱了。

&esp;&esp;我喜欢她，比喜欢数学定理还喜欢。

&esp;&esp;她说她男朋友智商很高，是个艺术家，温柔体贴还听话，和我截然不同。切，这算什么，隔壁的李胖子都能为爱减肥，我也会变成一个听话的艺术家的！

&esp;&esp;我是认真的，可她只把我当成小屁孩，可恶！

&esp;&esp;在分别时，我问她叫什么名字，但她没回答；我不死心，追问什么时候会再见，她说等我再次遇到喜欢的人时……

&esp;&esp;哼，这一听就是敷衍，不过我一定会找到她！

&esp;&esp;我发誓！”

&esp;&esp;没想到少年时的周扬竟然这么活泼，姜妍弯起唇角，换了下一张：

&esp;&esp;“2021年12月25日

&esp;&esp;是宿命吗？

&esp;&esp;我找了这么多年，甚至怀疑少年时的荒诞经历是一场梦，可却又在这一天遇到了她。

&esp;&esp;姜妍。

&esp;&esp;她和以前一模一样，穿着红裙子，站在我的美术馆里，就像阳光照亮了暗淡的世界。

&esp;&esp;我上前去搭话，她果然对艺术感兴趣，我试探着问了几个只有我们知道的秘密，可她却表现得一无所知，仿佛从没经历过。

&esp;&esp;是忘了吗？

&esp;&esp;算了，这不重要……不管怎么说，只要人在就好。

&esp;&esp;我最喜欢她了。”

&esp;&esp;“2022年1月2日

&esp;&esp;虽然还没确立情侣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