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是嚼不烂也咽不下去……她呕了声，感觉有根香菜卡在自己嗓子眼似的。

&esp;&esp;祝余嘎嘎笑了起来。

&esp;&esp;“哈哈，我就说你自己也不乐意吃吧！”

&esp;&esp;余颖又瞪了她一眼。

&esp;&esp;一家人一起腌菜，没等天黑，一样样蔬菜已经分别处理好，码进了坛子。余老爷的清酱肉也用盐抹好了，腌上七天，再用酱油腌上八天……过年那会儿能吃到吗？

&esp;&esp;祝余想着，开始吞口水。

&esp;&esp;返校时，祝余捎了一罐腊八蒜。

&esp;&esp;小罐头瓶里的蒜瓣儿切掉两头，是漂亮均匀的青绿色，宿舍里好几个人都没见过，好奇地问：“这蒜怎么是绿的？”

&esp;&esp;“腊八蒜不就是绿的吗？”

&esp;&esp;此时几人正在食堂吃早饭，今天是玉米面粥、粗粮窝头和萝卜咸菜，祝余拧开罐子，大方地给她们分享：“你们都尝尝！”

&esp;&esp;说着，咬了一大口窝头。

&esp;&esp;呃，噎得慌。

&esp;&esp;祝余赶紧喝口稀稀的玉米面粥顺一顺。

&esp;&esp;这个在老家似乎叫黄糊涂来着？名字很形象。

&esp;&esp;白丹小心翼翼咬了一口，怕辣，但一入口又清又脆，她惊喜地看向祝余：“是酸甜的！”

&esp;&esp;“那当然，好吃吧？”

&esp;&esp;祝余又给她夹了一瓣儿。

&esp;&esp;她之前加速器里也种了蒜，她家不爱吃生蒜，嫌烧心，而且味儿大，平时炒菜也用不了多少，这回全被余姥爷腌成了糖蒜。

&esp;&esp;还剩一点，就腌成了绿色的腊八蒜。

&esp;&esp;祝余喜欢这个，不是味道和糖蒜有多么不同，单纯是翠绿绿的，吃着好玩。

&esp;&esp;她嘎吱嘎吱嚼着脆生生的蒜头，喝一口粥，再尝尝食堂自带的萝卜咸菜，仅仅一口，就让她惊魂未定，赶紧又喝了两大口粥。

&esp;&esp;“这咸菜挺下饭啊。”

&esp;&esp;卖盐的被打死了？齁得都快发苦了。

&esp;&esp;庄秋生正喝粥呢，听到这里，被呛得咳嗽起来，她一边捂嘴一边笑，说道：“我们都说是大师傅撒盐的时候手抖了，一洒，多了吧？但也没办法，就这么端上来了。”

&esp;&esp;祝余也快活地笑了起来。

&esp;&esp;好吧好吧，她又咬了一小口咸菜，急忙忙喝一大口粥，这也挺有意思的嘛。

&esp;&esp;……

&esp;&esp;祝余去图书馆，发现柳芳在看……菜谱？

&esp;&esp;《种花名菜谱（第一辑）》

&esp;&esp;副标题是“首都特殊风味”。

&esp;&esp;祝余的表情一下子复杂起来，“师母你……”

&esp;&esp;她之前对柳芳的厨艺感到好奇，结果后来发现，其实雁东归做饭也一模一样。两人都是一副在国外多年但并没有为厨艺进化过的留子模样，不能说对美味有任何的追求，没食物中毒她都觉得是两人命大。

&esp;&esp;结果现在？

&esp;&esp;祝余肃然起敬：“师母，你要进步了吗？”

&esp;&esp;柳芳：“……”

&esp;&esp;她若无其事地放下了手里的书，只是从摸完头发又摸大腿的动作来看，有点尴尬。

&esp;&esp;一通毫无意义的动作后，她选择问。

&esp;&esp;“你怎么过来了？”

&esp;&esp;“我来看你！”

&esp;&esp;祝余热情分享自己的腊八蒜，她其实捎了两罐，打算分一罐给柳芳，她时不时会拿糖果投喂她呢，尤其是刚从图书馆学了一天之后，这块糖格外甜。

&esp;&esp;柳芳默默地道谢收下。

&esp;&esp;她其实也不是很好意思，怎么能收学生的吃的呢？但祝余家做的菜也太好吃了，哪怕是个小咸菜，也比自己家的好吃。

&esp;&esp;不对。

&esp;&esp;她想，她不能用自己家的作对比——她和雁东归做的东西是白送都没人稀罕。

&esp;&esp;应该说祝余家的咸菜比饭店都好吃。

&esp;&esp;祝余放下糖蒜，顺势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了，瞄了眼那本被倒扣着的菜谱，还有柳芳遮遮掩掩记的笔记，委婉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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