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烦躁。

&esp;&esp;书呆子样？那人看着不像是书呆子，倒像是……

&esp;&esp;云疏想不出合适的词，索性不想了。

&esp;&esp;她涂完眼霜，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聊天界面还停在顾淮序那句“随叫随到”上。

&esp;&esp;四个字，简简单单，连个标点符号都没多打。

&esp;&esp;她盯着看了两秒，忽然想起一件事。这人收款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

&esp;&esp;一万块，连问都不问一句，直接就收了？

&esp;&esp;她皱了皱眉，想发条消息问问，但又觉得没必要。

&esp;&esp;人家收钱痛快，干活也痛快，有什么好问的？

&esp;&esp;她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护肤。

&esp;&esp;——

&esp;&esp;同一时间，图书馆三层，靠窗的位置。

&esp;&esp;顾淮序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还亮着，是云疏的转账记录。

&esp;&esp;他忽然想起，她昨天下午刚醒的时候，口红花了，茫然地看着他，像一只没睡醒的猫，睫毛扑扇扑扇的。

&esp;&esp;那一瞬间就仿佛被丘比特击中了心脏。

&esp;&esp;他推了推眼镜，把视线从手机上移开。面前的数学书翻到第四章 ，但一页都没看进去。

&esp;&esp;他盯着那些符号和公式，脑子里却是别的东西。

&esp;&esp;她会在什么时候找他？下一次发作业是什么时候？他能不能找个借口，多见几次？

&esp;&esp;这些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esp;&esp;他点了点手机屏幕，点开她的头像，又退出去。再点开，再退出去。

&esp;&esp;最后他点开对话框，把那条“随叫随到”又看了一遍。

&esp;&esp;她看到这四个字的时候，会怎么想？会觉得他太殷勤吗？会觉得他有什么企图吗？

&esp;&esp;他确实有企图，他想接近她。想多见几次。想看她趴在桌上睡觉的样子，看她茫然抬起头的样子，看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样子。

&esp;&esp;他盯着屏幕，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esp;&esp;下一步，要怎么接近她？

&esp;&esp;他想了想，点开她的头像，点进朋友圈。

&esp;&esp;最新一条是昨天半夜发的：一张自拍，配文“熬夜好累，皮肤都差了”。

&esp;&esp;照片里她穿着丝质睡衣，大波浪卷发散在肩头，灯光打在脸上，皮肤明明是好的，吹弹可破。

&esp;&esp;他看了很久，然后他放下手机，翻开书，继续做题。

&esp;&esp;窗外暮色四合，图书馆的灯光照在他侧脸上，把轮廓切出冷硬的线条。

&esp;&esp;他的手指握着笔，在纸上写下最后一个数字。

&esp;&esp;然后他停下来，看着那行工整的字迹，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esp;&esp;她叫他什么来着？好像什么都没叫过。

&esp;&esp;他抿了抿唇，继续低头写字。

&esp;&esp;没关系，来日方长。

&esp;&esp;云疏护肤完毕，爬上床准备睡觉，睡前她习惯性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esp;&esp;微信有条新消息。

&esp;&esp;g：明天的作业发我。

&esp;&esp;她愣了一下，回：什么作业？

&esp;&esp;g：明天周五，线性代数有随堂小测。你不知道？

&esp;&esp;云疏确实不知道，她明天打算睡到自然醒的。

&esp;&esp;她打字：你怎么知道有小测？

&esp;&esp;g：助教群发了通知。

&esp;&esp;哦对，他是研二的，还是助教。

&esp;&esp;云疏翻了个身，回：那你帮我写？

&esp;&esp;g：写不了，小测是课堂限时。

&esp;&esp;云疏：那怎么办？

&esp;&esp;g：明天早上八点，图书馆门口，我给你补两小时。

&esp;&esp;云疏看着这条消息，眨了眨眼。补课？

&esp;&esp;她刚想回“不去”，他又发来一条：免费的。

&esp;&esp;云疏盯着那三个字，忽然笑了。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