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章 绝境  顽固的仓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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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境

钟镇野的背脊死死抵住石柱,粗糙的雕刻纹路硌得他生疼。

黑暗中,那股腥臭越发浓烈,像是腐烂了千百年的海藻混合着某种生物腺体的酸腐气息,他的鼻腔被刺激得发痛,却连一个喷嚏都不敢打。

地面传来不规则的震动,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石板上蜿蜒游动。

钟镇野能清晰感觉到——那东西的每一次移动都带着某种诡异的韵律,时而缓慢如老僧踱步,时而急促如毒蛇扑食,他的太阳穴突突跳动,耳膜随着震动嗡嗡作响。

咯吱……

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突然在头顶响起!

钟镇野浑身一僵,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那声音像是某种角质层在石面上刮擦,伴随着粘液拉丝的细响,他能感觉到石柱在微微震颤,细碎的砂砾从柱顶簌簌落下,有几粒掉进他的衣领,冰得像死人的指甲……

突然,一股刺骨的寒意突然从头顶笼罩下来!

钟镇野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的每一寸皮肤都在尖叫着危险,但身体却像被冻住般动弹不得!

他知道,那东西就在他头顶上方!太近了,近到能听见它缓慢的呼吸声!

滴答。

一滴粘稠的液体落在他的肩头,衣料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小洞。

钟镇野死死咬住牙,他能感觉到那液体正顺着肩膀缓缓下滑,所过之处火辣辣地疼,像是被无数细小的牙齿啃噬。

突然,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寂静来得如此突兀,钟镇野甚至能听见自己睫毛颤抖的声响。

这种寂静比任何声响都可怕——就像被拖入深海时最后的耳鸣,又像是站在悬崖边等待推力的那一刻,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几乎要震碎肋骨……

就在这时,一阵冰冷的气流拂过他的耳垂。

钟镇野的血液瞬间凝固。

那不是普通的气流——带着某种生物特有的热度,又混杂着深海沟壑的阴冷,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贴着他的后颈缓缓移动,鳞片摩擦的沙沙声近在咫尺……

他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脖颈一寸寸转动,眼角的余光瞥见——

一只巨大的竖瞳突然填满整个视野!

那瞳孔大得骇人,泛着尸蜡般的青灰色,眼白处布满了半青半紫的血丝!

最可怕的是瞳孔中映出的影像——他自己的脸被扭曲放大,嘴角诡异地向上咧开,露出一个绝非人类能做出的笑容!

钟镇野的呼吸骤然停滞!

这一刹那,他手腕上的山鬼花钱再次滚烫得要烙进血肉,也多亏了这一抹突如其来的刺痛,令他猛地清醒过来——于是他用力闭上眼,用尽全力转过身去!

一秒,两秒,三秒……

他能感觉到那东西的吐息喷在耳后,带着腐肉发酵的恶臭。

接着,有什么湿滑的东西,缓缓缠上了他的脚踝。

那触感既像长满倒刺的舌头,又像覆盖着粘液的触手,它一寸寸向上攀爬,所过之处留下冰冷的粘液,钟镇野的胃部剧烈抽搐,喉头涌上酸苦的胆汁。

“祂看见我了……祂看见我了!完了!”

钟镇野心中不受控制地泛起某种绝望情绪,这不是他该有的情绪,可他无法抑制,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强行将那股绝望勾出!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了汪好的惊呼声!

紧接着,游弋在他身周的那个东西便猛地抽离,向着汪好发出声音的地方轰然而去!

“糟糕!”

钟镇野心底的绝望随着阴龙王的离开同步消失,紧随而来的,便是恐惧!

汪好,怎么会突然惊呼?她怎么忽然就被阴龙王盯上了?

来不及多想,甚至来不及发问,钟镇野便已死死咬牙、合身贴地翻滚了出去!

这时,庙室另一端,已经响起了汪好疯狂的喘息声与跑动脚步声,阴龙王那巨大、恐怖、轰然的动静,正紧随着她那脚步声而去!

“小汪!你搞什么!”雷骁的声音从另一侧响起。

汪好却没有回应。

钟镇野心中焦急,只能按开手电筒,照了过去——光束照亮的场景,几乎令他窒息!

阴龙王的身躯,太大了。

不,不仅是大。

那不是蛇——至少不完全是。

那是由无数痛苦扭曲的人体强行糅合而成的可怖造物。

一张张青灰色的面孔在黏稠的黑色物质中沉浮,每一张都大张着嘴,像是在发出无声的尖叫。

手臂、腿脚、躯干像被融化的蜡一样纠缠在一起,又像某种恶心的虫卵般不断蠕动、重组,钟镇野甚至能看清那些肢体上暴突的血管和痉挛的手指,它们徒劳地抓挠着空气,仿佛在寻找救命稻草,手臂和手指上零零碎碎地长着鳞片,也不知是鱼鳞还是蛇鳞。

最令人作呕的是这些“部件”的连接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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