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七月犁
来回吗?”
展琳:“不是,大多都文凯接送。文凯要是加班,就换我二叔,二叔出车了就我二婶。”
班姥姥严肃脸:“从今天开始让陈越接送,不能总麻烦亲家跟二舅哥。”
这就全权接管了?展琳咧嘴:“那珂珂应该会很高兴,昨儿她还说明天要找陈越一块吃晚饭。”
郑奶奶听到这话,地也不扫了:“我去给陈越学校打电话,让他下班了就直接去老丈人家。”
“您慢点走。”展琳看她两腿倒腾得快快的,忍俊不禁,退休老干部这精气神赶上青年人。
“你爸那现在是怎么说?”班姥姥也是昨天听陈越回来讲的,市革会对展国成的调查结束了。
“失职,我爸跟我妈办了离婚,他想去三线。常厂长也觉得行,让他去三线帮着组建运输队。”
“离婚了?”尤韶春惊讶:“不是说跟秦晓芹……”
“现在婚姻自由,离不离婚全看日子能不能过下去,过不下去,离了对双方都好。”班姥姥觉得没啥:“你不也离了?还离了就想找人再结。”
也是,尤韶春又趴回桌上:“别人找个靠谱的男人怎么就那么容易?是不是我劁的畜生太多了,造孽太重?”
班姥姥瞥了她一眼:“你耐心点。我觉得咱们后罩院,自打琳琳回来住,这风水就变了。”
这些话能说吗?展琳往院门外望望:“这两天老周家还消停吗?”
“你不提我都忘了。”尤韶春一下撑起脑袋:“昨晚上我跟陈老爷子,在门口说斜巷杀人那事,周继娜闺女叫啥……”
班姥姥:“圆圆。”
“对,圆圆就杵她家那后窗边,我转个头冷不防地跟她对上眼,她突然就歪眼咧嘴,吓我一大跳。”尤韶春喜欢小孩,但这样的真喜欢不起来。
班姥姥:“她家小丫头就喜欢杵她家后窗边捉弄人,我也碰到过几回,不是天麻麻亮就是天要黑的时候。”
“我那天跟吴大妈吵过后,晚上也撞见了,不过没看太清楚。”原来这不是给她安排的特定节目,展琳:“周继娜家闺女几岁了?”
班姥姥:“9岁。”
“9岁也不小了,该上规矩了。”尤韶春想起什么,转头看展琳:“那个黄珊珊贼她娘可怜,人被杀了,她爹妈拉着个女公安跟做贼似的,避着人问,他们闺女死得难不难看?”
昨天午饭听小姑那么一说,展琳就知道上辈子黄珊珊被女干杀那么大的一件恶性事件,为什么没闹出多少动静?
黄珊珊有家人,但还不如没有。
尤韶春:“我就在女公安背后的审讯室坐着。得知闺女没被糟蹋,黄珊珊她爸连声说干净就好干净就好。我听着感觉那老头还挺高兴,他闺女死了呀,被杀了!”
班姥姥:“你们还是见识少,这样的娘老子多的是,有些连姑娘死了都不放过,拿去配阴亲收彩礼。”
中午,展琳饭都没要到做,就在陈家吃的。下午她也没去上班,在院子里搭了竹帘子,把几床棉被几件棉袄都抱出来晒晒。
傍晚,上班的人陆陆续续都回来了,除了陈越。一大妈赵俊英同志,来了后罩院:“展琳在家吗?”
“在。”展琳放好竹帘子,从杂物房里出来:“您怎么来了?”
赵俊英手里提溜着一串葡萄,走进院子:“我来看看你。今天街道发通知了,让大家晚上出行注意安全。”揽着人一块去堂屋坐,“你跟尤姐都是好同志,虽然没能从歹徒手里救下受害人,但你们非常勇敢。”
“尤姐比我厉害多了,我就只管不拖后腿。”展琳给赵大妈倒茶。
“你谦虚了,我可是听街道的干事说了,要不是你喊人,那歹徒也不会被吓得逃跑,撞到尤姐手里。”
“您怎么也跟郑奶奶、班姥姥一样了,都叫尤姐?”
“必须尤姐,从今以后我都这么叫。这葡萄给你,唐平安领几个老师下乡助农跟人换的。我吃着不错,六分甜四分酸。”
两人聊得正好,三院突然吵起来了。
“你们干什么?”
“孩他爹快来……你们不许进我家。”
吴盼儿的声音尖锐刺耳,盖过一众人声。东边这条通向正院的巷道,被周家搭的棚屋占得密密实实。展琳和赵大妈光听到骚动,巷道那是一点窥不着前面院子。
她们出了院子,就见唐平安老师跑来了。
“英子,你快去看看,革委会要抄周家了。”
什么?赵大妈三步并作两步往正院跑。展琳看了眼耳房黑洞洞的窗,也跟着陈老爷子他们去了前头。
来的是棉纺厂厂革委会,一群红小兵把周家门前都围住了,蓄势待发。
周家几个儿子已经被控制住,两个红小兵看着周冠勇,妇女和孩子都贴着墙站,里面没有周继娜。
赵大妈是市三八红旗手,在哪都有两分脸面,但今天好像不顶用。她被红小兵拦在围圈外,问话压根没人理。
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