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壁纸 “我想拍一辈子” 静静的土豆
天都见,有必要吗?”
“当然有,我想拍一辈子。”
就在她愕然又羞赧的瞬间,妈妈为他们拍下这张合照。
她懂了。
现在她懂了。
她拿起肩上的毛巾给相框擦拭。相框总有灰尘,擦不完,她一遍又一遍地让合照的画面恢复鲜活。
“我也想拍一辈子,哥哥……”她摸着合照哽咽。
思念招来冰凉的微风,轻轻地关上套卫的门。踩水清洗肉垫子的奶油扭头,惊愕地趴上门抓,长出好几条尾巴。
卧室的地暖似乎失灵,冷却的空气伏上楚诗蕴的后背。她打哆嗦,放下相框。
随即,她不敢动弹。
森冷的空气会蠕动,正沿着她的后背爬上来,趴在她的肩膀。
“哥……哥?”她颤声,试探性地呼唤。
刺骨的寒意擦过她的脖子,她冷得起鸡皮疙瘩。
“是你吗,哥哥?”
砰砰砰,她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有力而活跃,仿佛从没被阴霾笼罩过。
她伸长脖子,微微侧头。
有生命的寒意来回划过她的颈侧,她能想象到一根冰冷的手指,不停地摩挲。
哥哥听见了,他在回应。
然而没来得及高兴,汹涌的阴寒覆盖她的脖子,狠狠地勒紧。随即,一道蛮力推她到床上。
乌黑的头发铺在碎花床单上,如泼血绽放。
楚诗蕴张开嘴却喊不出声,喉咙钝痛,喘不上气,看不见是什么掐着她的脖子。
难道不是哥哥?
还是哥哥听见她的回答,恼羞成怒要杀她?
深色的瞳孔瞬间张大,泪水从眼角划下来,挣扎的双手垂落床上。
从孤儿院到学校,哥哥一直保护她,她竟然不知廉耻想独占哥哥,玷污他们之间纯洁的情谊。
是她不对,所以哥哥发怒,厌弃。
对不起,请带她走吧。
“喵——”
“汪!汪!”
“诗蕴!你在里面吗?”
“开门诗蕴!”
“汪!汪!”
妈妈……爸爸……她似乎听见父母的声音。
咔嚓,套卫的门从里面打开,掐脖子的力量顿时消失,卧室回温。
“喵——”
毛茸茸的脑袋拱她的脖子,拱她的脸,粉色的小舌头舔舐脸上的泪水。
“咳咳!”楚诗蕴一下子提不上气,侧身弓腰,剧烈地咳嗽。
“汪!汪——”
“诗蕴,你怎么了?别吓妈妈!”
抓门和拍门齐响,渐渐地把楚诗蕴从游离的状态拉回现实。
“喵~”奶油跨过去,跳到她的面前伏下身体,一黄一绿的眼睛荡漾水光。
“喵!”
她听出奶油的埋怨。
“诗蕴!”
楚诗蕴吃力地支起身体,回应门外的父母:“我没事……摔了一跤……”
林雪梅:“你先开门,我看严不严重。”
脑袋暂时缺氧,晕乎乎,楚诗蕴连滚带爬地扶着梳妆台下床,从镜中看见脖子一片淤青。
世上真的有鬼。
她遍体生寒。
来不及细想,她慌忙用擦头发的毛巾缠着脖子,一边搓左臂,一边走去开门。
林雪梅第一时间抓住楚诗蕴的胳膊,上下打量。
曲奇绕着她的脚打转。
楚博松迈开半步,隔着妻子端详女儿。
“疼……”楚诗蕴皱着脸蛋,假装喊疼。
“伤哪里了?”
“摔到胳膊。”她主动捋起衣袖,露出一片通红的胳膊。
林雪梅抽一口凉气:“太不小心了!我下去给你拿药酒,等着别乱动!”
楚博松拦住妻子:“我去拿,你陪着诗蕴。”
爸爸的脑后冒出大片白发,楚诗蕴不忍,看向妈妈。
妈妈精心地梳整齐每一根发丝,束在脑后,用镶嵌珍珠的鲨鱼夹夹稳。妈妈不知道,珍珠的白反而暴露藏起发间的秘密。
楚诗蕴如鲠在喉。
哥哥已经逝去,怀恋已是灰烬,还有爸妈等她回家。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林雪梅嗔怪:“你以后要更小心,地板滑的时候慢慢走。”
“嗯嗯。”
“尤其是结婚以后。”林雪梅也哽咽,红了眼睛。
楚诗蕴笑着打趣:“结了婚还能回家嘛,我会继续烦你和爸爸哦。”
她破涕为笑:“好好,给你烦一辈子。”
夜深,药酒的气味浸染床被。
奶油蜷缩成一团,窝在她的肩膀颈边。她睡得很香,睡死过去。
只有曲奇睡不着,瑟瑟发抖地趴在抱枕上,盯着爬上墙壁并扭动的触手们。
它们一大片紫红,大开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