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凡良跟陈晟一起下去丢了垃圾，再一起上来，然后，又进了陈晟家里。

&esp;&esp;……

&esp;&esp;“你盖这个吧，冷的话开空调暖气。”陈晟抱来了一床新被子。

&esp;&esp;陈晟家里只有两间能住的房，主卧是他爸妈睡的，他睡次卧。

&esp;&esp;还算宽的床上铺着浅蓝色床单，枕头有两个，房间角落里有个大型狗窝，是宝宝的地盘。

&esp;&esp;卓凡良把陈晟房间里的布局看了一遍，默默记在心里。

&esp;&esp;他很少，甚至说从来没有在别人家过夜。

&esp;&esp;寄人篱下的他经验有很多，像在亲戚家，那只是由于血缘关系强行搭建起来的暂时屋檐，理论上讲，和流浪猫蹲在人家楼道里蹭一点暖气没什么区别。

&esp;&esp;站在陈晟的房间门口，卓凡良心里的第一反应是，他来了个自己不该来的地方。

&esp;&esp;真的，很想逃。

&esp;&esp;真正和陈晟睡在一张床上的时候，卓凡良其实是恍惚的，两个大男生挤在一张床上不免拥挤，他们分了两个被窝，卓凡良睡在外侧并持续保持着侧身的睡姿，呼吸都放的极轻。

&esp;&esp;他本想睡地板或者沙发，但陈晟不让，说是让他妈知道他让朋友睡这种地方得挨一顿骂。

&esp;&esp;卓凡良试着争取两次，可陈晟眉头一皱，他就不得再抗旨。

&esp;&esp;结果谁曾想呢，两个人一直到后半夜都没睡着。

&esp;&esp;他闭了眼后陈晟就把灯给关了，卓凡良以为陈晟要睡，陈晟也以为他要睡，在黑暗里闭眼强制自己入眠失败后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卓凡良侧身把自己弄得实在难受，就坐起来，发现身旁的陈晟居然猫在被窝里玩手机。

&esp;&esp;“……”被抓了个现行陈晟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手指一顿，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

&esp;&esp;“你没睡啊。”

&esp;&esp;卓凡良当然不知道陈晟是在看手机相册里那些他的照片，他没戴眼镜，看东西很模糊，再加上陈晟手机屏幕小，还没分辨出是什么陈晟就把手机关了。

&esp;&esp;卓凡良撒了个谎：“嗯。我认床。”

&esp;&esp;他实际上在哪儿都能睡，只是今晚太特别了，床软被子暖，旁边还躺着自己暗恋的对象，换谁睡得着？

&esp;&esp;陈晟往里挪挪，给他腾出更多空间。

&esp;&esp;“聊会儿天？”

&esp;&esp;“……好。”

&esp;&esp;卓凡良平躺下凝望天花板，陈晟也是。

&esp;&esp;“你家门为什么会反锁？”他问的直接。

&esp;&esp;黑暗里两个人呼吸均匀，卓凡良也在思考，最终锁定了最可疑的目标。

&esp;&esp;“可能、是吴洋吴宇锁的。”

&esp;&esp;从小到大他挨得整蛊不在少数，小学放学把他锁在门外这种事吴洋吴宇就没少干，每次都要等大姑下班把他带进去，后面挨了大姑训斥，他们才老实。

&esp;&esp;换言之，除了他们，卓凡良也想不出来家里还有谁能干这种缺心眼的事儿。

&esp;&esp;“啊，他们怎么这样。”陈晟道：“我刚才看到吴宇游戏还在线。”

&esp;&esp;说到这儿，他忽然半侧过头。

&esp;&esp;“那个，我一直都很好奇，你住在他们家多久了？”

&esp;&esp;“…快十四年了。”

&esp;&esp;这个数字太过漫长，从四岁到即将来临的十八岁，他在这户人家快要待过一个男生从幼年到青春期的时间。

&esp;&esp;“四岁的时候，爸妈离了婚……大姑，就、就把我带过来了。”

&esp;&esp;陈晟听着他慢慢往外说，卓凡良最近结巴的频率明显在减少，他没打扰他，把被子往上拉了点儿，盖住他露在外面的肩膀。

&esp;&esp;“后面呢？见过他们吗？”

&esp;&esp;“没…我爸跟一个男人在一起后，就去国外做了，变、变性手术，我妈…不知道去了哪儿。”

&esp;&esp;“大姑说，她后来好像，跟一个女人结了婚。”

&esp;&esp;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esp;&esp;“既然都喜欢同性，为什么还要结婚。”

&esp;&esp;卓凡良摇摇头：“家里老人，不同意。他们都是被逼着结婚，有了我之后，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