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办。

&esp;&esp;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手指抠紧了书包带子，卓凡良用上面粗糙的布料摩擦着指腹，更想低头，想立刻转身回到自己的小隔间，把门死死锁上。

&esp;&esp;身体违背了他的意志，他呆愣在原地，动弹不得，脖子都有些发梗。

&esp;&esp;这是他第一次，在如此近的距离下，还有这样的灯光下，被迫似的看清了陈晟的脸。

&esp;&esp;第4章 暗恋是一场经不起推敲的薄雪

&esp;&esp;暗恋是一场经不起推敲的薄雪，光一照就融。

&esp;&esp;灯光下，陈晟迷茫还未完全聚焦的眼中映着卓凡良呆立的身影。

&esp;&esp;他的眼睛真好看，卓凡良真情实意地在心里偷偷这么说。

&esp;&esp;那对瞳仁色泽微浅，像透亮的琥珀，陈晟的脸也好看，鼻梁很挺，嘴唇薄厚适中，看起来很软。

&esp;&esp;“早。”陈晟先开口了，嗓音沙哑。

&esp;&esp;和那天的谢谢，是一个音调。

&esp;&esp;原来不是幻听。

&esp;&esp;是真的。

&esp;&esp;卓凡良张开嘴，想发出一点声音，哪怕是一个含糊的字也好。

&esp;&esp;可他又怯了。嘴唇徒劳地翕动几下，什么都没说出来，反倒是脸颊率先烧红，全身血液在同一时刻聚集头顶，沿途波及到脖颈。

&esp;&esp;“……！”他重重垂下脑袋，厚重的眼镜滑下鼻梁一点，视野变得模糊。

&esp;&esp;搞砸了。

&esp;&esp;完全搞砸了。

&esp;&esp;他再一次，再一次的在陈晟面前，表现的这么奇怪。

&esp;&esp;陈晟好像在看他，他总是对外界的视线异常敏感，虽然大多时候是自己的臆想。

&esp;&esp;这次不同，那份目光，是无比真实的，卓凡良感受的清清楚楚。

&esp;&esp;他想对了。

&esp;&esp;陈晟确实在看他。

&esp;&esp;看着卓凡良那张面色不好的脸，陈晟抿着唇，有些郁闷。

&esp;&esp;不愿意加他的联系方式，是讨厌他吗。

&esp;&esp;他貌似也没做过什么得罪卓凡良的事，平日里连话都没说过，外在形象也都保持的很好，不应该啊。

&esp;&esp;陈晟怎么可能知道卓凡良现在心里是怎么贬低自己的，卓凡良无比笃定，在陈晟面前的自己就是个傻子，彻头彻尾的那种，对方跟自己说早，他连个哼哼声都放不出来。

&esp;&esp;“能跟你一起走吗？”陈晟试探着问。

&esp;&esp;这回，他又看见卓凡良猛地抬起头，那张看不清全脸但轮廓清秀的容貌覆了层快要熟透的粉红，因为动作太快，卓凡良眼镜还差点滑落，忙不迭扶稳后，他喉咙里发出的是个“啊……”的音节。

&esp;&esp;说完这个，卓凡良舌头就打上了死结。

&esp;&esp;他瞟见陈晟没全拉上去的校服拉链，里面是件黑色的宽松内衬，露着截好看的锁骨。

&esp;&esp;他脸更红了，烫的能煎蛋，避开视线对陈晟轻轻点了点头，幅度小的看不出来。

&esp;&esp;卓凡良不知道陈晟是什么表情，只知道对方站了两秒后，那双质量很好的运动鞋鞋尖转换方向，对他向楼梯口侧了侧身。

&esp;&esp;“那走吧。”

&esp;&esp;卓凡良下楼的时候步子很怪异。

&esp;&esp;他拼命想走的正常一些，越是刻意，就越是别扭，都到了那种快要同手同脚的地步。

&esp;&esp;外面的天色早从鱼肚白过渡到了浅灰蓝，街道空旷，能看到的只有几个早起锻炼的老人和清洁工。

&esp;&esp;一路上尴尬又沉默，卓凡良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可他试了几次，喉咙都发紧。

&esp;&esp;他的结巴在自己独处或熟人面前是没用的，问题是，他没有可以畅聊的熟人，独处时，一切东西都在内心里翻腾，从不会通过言语形式带到现实世界。

&esp;&esp;“你每天都走这么早？”陈晟的声音从身侧稍后方传来，打破了沉寂。

&esp;&esp;他们没有并肩，前后保持着半步距离。

&esp;&esp;卓凡良在前面用力点头，“……嗯。”

&esp;&esp;“啊，我也是。”陈晟接着说，“早起脑子清醒，适合背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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