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羊角折露
金枕流一笑:“我本来就被爱德华封杀了,之前不走是没想到好的脱身之法,因为你的出现,我才觅得良机,不然我就是死路一条。再说,我何曾做过后悔的事?”他停顿片刻,续道,“你怎么了?好像在暗示什么,是不是又在瞎想?”
姚雪澄摇摇头,手悄悄握紧银匙:“你才想多了,我只是为女主角还没定下来烦忧。”
金枕流顺利离开韦伯影业,他们还一起建立了日光,历史貌似已经改写,可那次合影却像是命运的又一次示警:姚雪澄是这个时代的一抹幽魂,无法被相机记录,留下的只有邝兮和金枕流的合照。
姚雪澄不知道已有的改变会不会也像自己那些影像一样,终究会在时间长河中消失殆尽。
未来他真的保住金枕流的命么?姚雪澄神思不宁,好想握住金枕流的手,感受对方真实炽热的体温,那是他在这个时代唯一的支点。
可这张餐桌那么长,他们坐在首尾两端,仿佛各自据守南北两极,遥远得无法触碰。
姚雪澄从未像此刻一样讨厌大房子,大家具。
“阿雪。”
熟悉的呼唤忽然近在耳边,姚雪澄猛地抬起头,心里念着的那个人不知何时走到他身旁,没什么餐桌礼仪地侧坐在餐桌上,握起他的手,嗔怪道:“和我吃饭都发呆,你近来对我是越来越不专心了。”
姚雪澄心里酸酸软软,握紧金枕流的手,开口就是自责:“对不……”
他话没说全,就被金枕流的吻截去。
金枕流不喜欢听这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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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大家忘了,提醒一下,上一次小姚认为命运示警是小金开飞机差点坠亡。
西方人就是奔放
那是一个普通的秋日午后,生活看上去慈眉善目。金、姚二人把女主候选人的照片、资料一一铺到办公室的地毯上,准备决出最后的人选。
其实也没几个候选人,犯不着摆这么大架势,但金枕流说铺开才像个公司在选人,姚雪澄也就依他去了。
但两个人席地而坐,看看照片,看看资料,又互相看看,同时叹气,还是选不出来。更不必说,导演的人选还悬而未决。
金枕流丧气地倒下,带起的气流吹得照片和纸张飞起来,姚雪澄拍他一下,想叫他别捣乱,却见震飞的照片翻转过来,恰好落到金枕流的脸上,盖住了他下半张脸,只露出深邃含情的眉眼,一眨不眨地瞧着姚雪澄。
因为遮住了半张脸,金枕流越发像他母亲了,那双黑色的眼睛吸饱阳光,变成美丽的琥珀色,午后细细的金线穿过百叶窗,将他们的目光织在一起,难解难分。
姚雪澄心跳怦然加速,不由自主俯身下去,在距离男人一个呼吸的距离说:“我忽然觉得,或许应该由你一人分饰两角,男主是你,女主也是你。你认为呢?”
“我认为,”金枕流摘下那枚照片,露出自己的嘴唇,“你应该吻我。”
话音未落,姚雪澄亲了他一口,响亮的一声。
“我说真的,再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你就亲自上吧。”姚雪澄抓住金枕流的衣角,有点撒娇的意味,“为了咱们公司试试嘛,小时候你不也反串过公主?同时扮演男女主角难度不小,说不定能拿奥斯卡呢。”
金枕流哼地一声冷笑,一把将姚雪澄推倒,顺势欺身上前,膝盖压住他大腿不让他起来,眼睛俯视对方:“小冰块你可以啊,主意打到我头上来了。一人分饰两角也不是不行,但是姚总你总得有点诚意,拿点什么来换吧?”
“你想要什么?”姚雪澄嗓子莫名有点干,他读懂了金枕流眼神里的暗示,有点紧张,还有点难以言表的兴奋。
“这个嘛……”金枕流膝盖缓慢压向姚雪澄脐下。
办公室气氛逐渐灼热,门却突然被拍响,兼任秘书的邝兮在门外高喊:“哈里出事了!”
一行人赶到医院,见到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哈里,和不知哭过几轮、眼睛红肿的哈里的夫人,娜塔莉。
娜塔莉告诉他们,哈里最近和爱德华的矛盾愈演愈烈,今天干脆没有去公司,一个人闷在房间里喝酒,连她都不让进。她在门外苦口婆心地劝了很久,哈里始终没有反应,突然之间听见人摔倒的重响,娜塔莉心急如焚,实在没法,让仆人把门撬开。
只见哈里躺在一地酒水里,已经失去了意识。
“医生说,他酒精中毒,还吃了不少安眠药……”娜塔莉颤抖着手,盖住憔悴的脸,“他这是、是要自我了断啊……”
听到“自我了断”的字眼,姚雪澄眼皮一跳,忍不住看了金枕流一眼。金枕流正轻拍娜塔莉的后背,没有接到这一眼,他温声安慰娜塔莉别想太多,人已经抢救回来了,如果医药费有困难,尽管和他开口。
娜塔莉擦干眼泪道谢,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金枕流说:“泽尔,哈里不能再在那家可怕的公司待下去了,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脱身,算我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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