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侍妾带球跑了 第1o7节 鹿灯灯
“无事,你与叔叔说你娘亲的名讳也可,叔叔也能带你找回家。”
“嗯……”
阿曜犹疑地打量着面前的叔叔,有些怀疑对方也是对他娘亲有意的追求者,正在思索如何回应时,身后忽地有人急切喊他。
“阿曜!你怎得一个人在此?你娘亲知晓了要着急的!”
阿曜觉得这声音熟悉,回头瞧见不远处快步朝这里走过来的人,顿时欢喜叫出声。
“逾白叔叔!”
蹲在阿曜身旁的萧执,闻言瞬间眉目凝着,扭头看去。
……谢逾白?
第74章
谢逾白本和宋延生在酒楼处饮酒。
听闻谢逾白有了心仪之人, 宋延生既是感慨,又是忍不住好奇,嬉笑着打探着:“也没听说逾白你在京中与何贵女有所往来, 你离京这么久,突然有了心仪之人, 莫不是在边疆认识的军中女将吧?”
宋延生实在是想象不出,那边疆女将究竟是何模样, 但转念一想, 都是习武出身,入军营的, 这般身份也算相配。
谢逾白轻笑:“不是。”
他垂眼, 因着如今与姜玉照八字还没一撇,不能这般直说坏她名誉, 因此便挪开视线,准备寻个旁的话题岔过此事。
春日里天气暖,市井喧闹,酒楼上头都能闻到花香、烟火气。
谢逾白随意往窗外一瞥, 却忽地顿住。
熟悉的稚童依旧如当初在边疆那般,脖颈上带着长命锁, 随着他的动作而微微晃动,只是身上褪去了边疆的厚实棉衣,换上了京中的简单布衣。
是阿曜。
谢逾白呼吸瞬间一滞,迅速起身。
以他的视角怎能没看出来,阿曜如今身边没带任何随行的人, 只有他一个人在。
此刻不是边疆,阿曜如今是头一回随着队伍入京,京中又大也乱, 如今又是市井街头,他生得粉雕玉琢,伶俐可爱,若是生出些许事情,被人拐走了可如何是好。
谢逾白面色瞬间变化,没来得及与宋延生说些什么,便迅速下楼。
宋延生一头雾水,愣住,抬手去拦:“哎?逾白?你这……吃了一半,话还没说完,你要去哪?怎的了这是?”
但他话说出口,谢逾白已经不见了。
宋延生忍不住凑到窗口向下看:“怪了,逾白刚才看什么呢……嗯?太子殿下?!”
下楼准备去寻阿曜的谢逾白,在街头也看到了与阿曜贴在一起的萧执。
远远瞧见两张相似的面容对视,看着太子屈尊降贵蹲在阿曜面前,冲他似说些什么。
谢逾白心口蓦地一震,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心头泛起恐慌。
他沉声,快步上前,喊着:“阿曜!”
“你怎得一个人在此?你娘亲知晓了要着急的!”
“逾白叔叔!”
将阿曜护在身后,感受着阿曜对他的亲昵举止,谢逾白剧烈起伏的心口才逐渐平和起来。
他抿着唇,看向萧执:“殿下,您怎会在此。”
这是他们近些年来,头一回见面。
自姜玉照“葬身火海”之后,他们二人关系便彻底陷入冰点之中,萧执在京他便去边疆,回京后各种宴席也不愿碰上,有萧执在的宴席,他都不去。
这种状况,在即便得知了姜玉照还存活的消息后也没有改善。
如今,他们这头一回碰面,是在市井街头。
萧执蹲着,身旁侍从拎着食盒,他就那么仰着头,清冷凤眸看向他们,或者说,在看谢逾白身后的阿曜。
而谢逾白则站在街上,将阿曜死死护住,尽可能不让萧执与阿曜接触。
萧执半晌,出声:“你认识他?他是谁家的孩子?”
谢逾白心口一紧。
或许血脉这种东西真的说不清道不明,五年不曾相见的父子,如今在回京的头一日便撞上,萧执竟还对阿曜起了兴趣。
谢逾白抿着唇,声音喑哑,含糊其辞:“是臣朋友家的孩子,与家里人意外走散了,多谢殿下关怀。阿曜,道谢。”
阿曜手拉着谢逾白的袍子,倚在他腿后,打量了萧执几眼,才眨眨眼:“谢谢叔叔。”
萧执嗯了声。
往日里对旁人孩子没什么耐心的他,今日瞧着对方圆润的清澈眼睛,心头竟有些软。
他放缓语气:“我记得,你刚才说你的娘亲最喜欢这附近铺子的糕点,刚巧我手中有刚买到的糕点,你这般有孝心,叔叔便将这糕点送与你,拿去给你的娘亲吃吧。”
回头示意,玉墨很快便恭恭敬敬将手中糕点盒子递到阿曜面前,含笑:“小郎君,收下吧,我家主子的一番好意。”
阿曜左右瞧瞧,见其与逾白叔叔认识,又态度友好,便道了谢后将其收下。
萧执冲他笑了笑,便在一众随从的陪伴下离开街口,上了马车。
马车辘辘,身影消失在街头。